均值定理、反導數、微分方程
第二單元的最後三堂。均值定理把「導數」(瞬間的)和「差」(有限的)用一個等號連起來,由它才能嚴格證明「導數是 0 的函數是常數」,這件事是後半門課(積分)的基礎。接著倒過來問:知道導數,求函數,這就是反導數。最後是第一個真正的微分方程,用「分離變數」解出來的答案是一條 Gaussian 鐘形曲線。
讀完這頁你應該能夠
- 寫出均值定理和它的兩個假設,用「平移平行線」說明為什麼成立,並舉出缺了可微時失敗的例子。
- 由均值定理推出:\(f' > 0\) 則遞增、\(f' = 0\) 則常數;用它證明 \(e^x > 1 + x\) 這類不等式。
- 用微分記號 \(dy = f'(x)\,dx\) 做線性近似,並寫出常見函數的反導數(含 \(\int\frac{dx}{x} = \ln|x| + c\))。
- 說明反導數為什麼「只」差一個常數,並用代換法或進階猜測算反導數。
- 用分離變數解 \(\frac{dy}{dx} = f(x)g(y)\),例如 \(y' = -xy\) 的解是 \(Ae^{-x^2/2}\),並注意除法漏掉的解和常數的形式。
前置知識檢查
1. 哪個函數的導數是 \(\cos x\)?是 \(\frac1x\)?是 \(e^{3x}\)?
2. 用線性近似估 \(\sqrt[3]{65}\)。
3. 一段 3 小時、1000 英里的車程,平均時速是多少?過程中一定有某一刻剛好是這個速度嗎?
00怎麼讀這一頁、素材對照
三堂都是 Jerison。Lec 14 先補 Newton 法的誤差分析,然後是均值定理和不等式(第 1–5 節);Lec 15 是微分記號、反導數、代換法(第 6–9 節);Lec 16 是分離變數(第 10–11 節),最後幾分鐘是第二次考試的提示。
| 素材 | 對應內容 |
|---|---|
| 18.01 錄影 | Lec 14 Newton 法的誤差、均值定理、不等式;Lec 15 微分、反導數、代換法;Lec 16 分離變數 |
| 18.01 講義(2006) | Lecture 14「Mean Value Theorem and Inequalities」、Lecture 15「Differentials and Antiderivatives」、Lecture 16「Differential Equations and Separation of Variables」(離線包 lec14.pdf–lec16.pdf) |
| 18.01SC session 34–40 | worked examples:Taylor 定理(均值定理的推廣)、\(|\sin b - \sin a|\le|b - a|\)、族群動態的不動點、反導數的規則、\(\int\tan x\sec^2x\,dx\) 的兩種答案、檢查微分方程的解、指數成長與 logistic 成長(自我測驗用到);解題影片 Comparing Functions Using the MVT、Antidifferentiation by Substitution、xy′ = (x² + x)(y² + 1) |
| Strang Highlights of Calculus | 短片 Differential Equations of Growth、Differential Equations of Motion |
| Strang Calculus | 第 3、5、6 章 |
01Newton 法為什麼那麼快 Lec 14 4:01
令 \(E_n = |x - x_n|\) 是第 \(n\) 步的誤差。曲線和它的切線在切點附近的距離是二次的(第 04 頁),所以下一步的誤差大約是上一步的平方:5:37
$$E_{n+1}\approx(\text{常數})\cdot E_n^2$$\(10^{-1}\to10^{-2}\to10^{-4}\to10^{-8}\to10^{-16}\):正確位數每步加倍。6:40 條件是 \(f'\) 不能太小、\(f''\) 不能太大、起點要夠近。\(f''\) 描述曲線多彎;\(f'' = 0\) 是最好的情況,一步就到。8:55
展開到二次可以算出常數是 \(\frac{|f''|}{2|f'|}\)(在根附近):\(f'\) 在分母、\(f''\) 在分子,正好對上 Jerison 的兩個條件。\(f = x^2 - 5\) 時是 \(\frac{2}{2\cdot2\sqrt5} = \frac{1}{2\sqrt5}\approx0.2236\);用第 05 頁的誤差表算 \(E_{n+1}/E_n^2\):0.2500、0.2222、0.2236,趨近這個值。
學生問:第一個誤差比 1 大怎麼辦?Jerison:那就麻煩了。拋物線在遠處和直線差非常多,平方會讓誤差變大而不是變小。10:42 他也形容來回循環的失敗是「這山望著那山高」:在這邊時覺得那個根比較好,跳過去又想跳回來。14:26
02均值定理 16:03
口語版:從波士頓開到洛杉磯 3000 英里花了 6 小時,平均時速 500 英里。途中有時比 500 快、有時比 500 慢,某一刻一定剛好是 500。「mean」就是平均。17:21
如果 \(f\) 在 \(a < x < b\) 可微、在 \(a \le x \le b\) 連續,則存在某個 \(c\),\(a < c < b\),使得
$$\frac{f(b) - f(a)}{b - a} = f'(c)$$左邊是平均速度(割線斜率),右邊是某一刻的瞬間速度(切線斜率)。兩個假設的意思:中間每一點都要有「速度」可言(可微);兩端的值要和中間接得上(連續),否則端點的值和函數其他部分毫無關係。19:29
證明:把平行線推上去
Jerison 說證明「其實就是一張圖」。20:34 畫出連接 \((a, f(a))\) 和 \((b, f(b))\) 的割線。在圖形下方放一條和割線平行的直線,保持平行往上推(只看 \(a\) 到 \(b\) 之間的部分),直到碰到圖形。碰到的那一點,直線就是切線,斜率等於割線斜率,那一點就是 \(c\)。21:34 如果圖形整個在割線上方,往上推碰不到,就改成從上面往下壓。23:16
學生問:一定只有一個 \(c\) 嗎?不必,可能碰到好幾個點,「越多越好」。常數函數的話每一點都行。33:23 至於為什麼一定碰得到,Jerison 承認那是比這門課更深的分析問題,這裡只是在視覺上說服你。
為什麼一定要可微 24:43
看懂一個證明時,要問每個假設用在哪裡。取兩條直線拼成的 V 字(例如 \(|x|\)),在 \(-1\) 到 \(2\) 之間:割線斜率 \(\frac{2 - 1}{3} = \frac13\),但 V 字的斜率只有 \(-1\) 和 \(+1\),沒有任何一點的斜率是 \(\frac13\)。推上去的平行線會碰在尖角,那裡沒有切線。一個壞點就足以讓定理失敗。25:44
Demo 1 · 找出 c
03三個推論 26:48
- \(f' > 0\) ⇒ \(f\) 遞增。
- \(f' < 0\) ⇒ \(f\) 遞減。
- \(f' = 0\) ⇒ \(f\) 是常數。
Jerison 說第三條看起來最簡單,「但光是它就是一切的關鍵」。證明:把均值定理改寫成 29:40
$$f(b) = f(a) + f'(c)(b - a)\qquad(a < c < b)$$取 \(a < b\),所以 \(b - a > 0\)。\(f'(c) > 0\) 時 \(f(b) > f(a)\);\(f'(c) < 0\) 時 \(f(b) < f(a)\);\(f'(c) = 0\) 時 \(f(b) = f(a)\),對任何兩點都成立,所以 \(f\) 是常數。
為什麼這不是廢話?導數的定義是無窮小的極限,它和函數在有限距離上的行為不是自動有關的。之前我們說「差商 ≈ 導數」;均值定理說差商剛好等於某一點的導數,只是不知道是哪一點。這是無窮小和有限差之間唯一的關鍵連結。32:20
Jerison 說:實際上你會忘記均值定理本身,記住的是這三條推論;這輩子用到均值定理,只會用這種方式。43:54
04均值定理和線性近似 35:32
學生問:這和線性近似有什麼不同?
| 線性近似 | 均值定理 |
|---|---|
| \(\frac{\Delta f}{\Delta x}\approx f'(a)\):約等於,用一個確定的點 \(a\) | \(\frac{\Delta f}{\Delta x} = f'(c)\):剛好等於,但 \(c\) 不知道在哪 |
因為不知道 \(c\),均值定理能說的只有:37:19
$$\min_{a\le x\le b}f'(x)\ \le\ \frac{f(b) - f(a)}{b - a}\ \le\ \max_{a\le x\le b}f'(x)$$白話:平均速度介於最高速和最低速之間。Jerison 說這太自然了,牛頓和萊布尼茲的時代其實沒有嚴格證明,但也沒人懷疑。線性近似則是說平均速度約等於起點的速度:區間很短時速度變化不大,最大和最小很接近,所以近似合理。39:35 習題叫你「找出 \(c\)」只是為了讓你搞懂定理在說什麼,Jerison 說不必太在意,因為實際使用時永遠不知道 \(c\) 是哪個。41:41
\(f = \sin\),\(f' = \cos\) 介於 \(-1\) 和 \(1\),所以 \(-1\le\frac{\sin b - \sin a}{b - a}\le1\)。只用了「\(\sin\) 的斜率不超過 1」。這種「導數的上界 ⇒ 函數值的變化有上界」叫 Lipschitz 條件,第 12 節會在 WGAN 再看到。
背景補充:均值定理的推廣就是 Taylor 定理(18.01SC session 34)
均值定理可以寫成 \(f(b) = f(a) + f'(c)(b - a)\):零次近似 \(f(a)\) 加上一個「下一項長相、但在某個 \(c\) 取值」的修正。照這個樣子推下去:
$$f(b) = \underbrace{f(a) + f'(a)(b-a) + \cdots + \frac{f^{(n)}(a)}{n!}(b-a)^n}_{n\text{ 次 Taylor 多項式}} + \frac{f^{(n+1)}(c)}{(n+1)!}(b-a)^{n+1}$$這就是第 04 頁說的「誤差和 \((x - x_0)^{n+1}\) 同階」的精確版本。18.01SC 用 \(f = x^3 + 2x + 1\) 驗證:在 1 的二次近似是 \(4 + 5(x-1) + 3(x-1)^2\),在 3 給 26,真值 34,差 8;\(\frac{f'''}{3!}(3-1)^3 = \frac66\cdot8 = 8\),剛好。
05用導數證不等式 44:56
令 \(f(x) = e^x - (1 + x)\)。\(f(0) = 0\),\(f'(x) = e^x - 1 > 0\)(\(x > 0\))。所以 \(f\) 遞增,\(f(x) > f(0) = 0\),也就是 \(e^x > 1 + x\)。
\(g(x) = e^x - (1 + x + \frac{x^2}2)\),\(g(0) = 0\),\(g'(x) = e^x - (1 + x)\),剛剛才證明它 \(> 0\)。所以 \(g\) 遞增,\(g(x) > 0\)。47:33
一直做下去:\(e^x > 1 + x + \frac{x^2}{2} + \frac{x^3}{3\cdot2} + \frac{x^4}{4\cdot3\cdot2} + \cdots\)(\(x > 0\))。Jerison 說這像龜兔賽跑:\(e^x\) 是兔子,永遠領先;多項式是烏龜,但加到無窮多項就追上了,也就是第 14 頁的冪級數 \(e^x = \sum\frac{x^n}{n!}\)。49:04
Demo 2 · 烏龜追兔子
06微分記號 dy = f′(x) dx Lec 15 1:02
從這裡開始,後半門課都是積分。先引入一個記號:\(y = f(x)\) 的微分(differential)是
$$dy = f'(x)\,dx$$形式上就是把 \(\frac{dy}{dx} = f'(x)\) 兩邊乘上 \(dx\):把導數看成兩個「無窮小」的比,這是萊布尼茲的看法。Jerison 說記號看似小事,但好的記號讓人想得快:萊布尼茲的記號在歐陸被採用,英國跟著牛頓的記號,結果英國的微積分發展落後了一兩百年。3:40
\(y = x^{1/3}\),\(dy = \frac13x^{-2/3}dx\)。在 \(x = 64\):\(y = 4\),\(dy = \frac13\cdot\frac1{16}dx = \frac1{48}dx\)。\(dx = 0.1\),所以 \(\sqrt[3]{64.1}\approx y + dy = 4 + \frac1{480}\approx4.00208\)。真值 4.002082,差 \(10^{-6}\)。10:28
每個數字都和第 04 頁的線性近似一一對應:同一個方法,新記號。13:45 嚴格說 \(dy\) 是沿著切線上升的量,\(\Delta y\) 才是函數真正的變化,\(\sqrt[3]{64.1} = y + \Delta y\approx y + dy\)。Jerison 說這點模糊是記號的代價,大家都這樣用。9:26
07反導數(不定積分) 14:16
新記號、也是新觀念:
$$G(x) = \int g(x)\,dx\quad\text{的意思是}\quad G'(x) = g(x)$$\(G\) 叫 \(g\) 的反導數(antiderivative),也叫不定積分(indefinite integral);\(\int\) 是積分號。例如 \(\int\sin x\,dx = -\cos x + c\):任何常數 \(c\) 微分都是 0,所以答案是一整族函數,這就是「不定」的意思。17:09
| 反導數 | 備註 |
|---|---|
| \(\int x^a\,dx = \frac{x^{a+1}}{a+1} + c\) | \(a\ne-1\)(否則除以 0)19:15 |
| \(\int\frac{dx}{x} = \ln|x| + c\) | 例外情況;\(x < 0\) 時 \((\ln(-x))' = \frac{-1}{-x} = \frac1x\),所以加絕對值兩邊都對 21:27 |
| \(\int\sin x\,dx = -\cos x + c\) | |
| \(\int\sec^2x\,dx = \tan x + c\) | |
| \(\int\frac{dx}{\sqrt{1-x^2}} = \sin^{-1}x + c\) | 第 03 頁倒過來 |
| \(\int\frac{dx}{1+x^2} = \tan^{-1}x + c\) |
Jerison 預告:有一陣子你會在考試時把該微分的反微分、該反微分的微分,「先變糟一點」。多練反導數反而能把微分公式記牢。25:41
08只差一個常數 26:49
反導數差一個常數很明顯;重要的是:這是唯一的模糊。
若 \(F' = G'\),則 \(F(x) = G(x) + c\)。
證明一行:\((F - G)' = 0\),由第 3 節的第三條推論,\(F - G\) 是常數。Jerison 強調這不是小事:如果「導數是 0 ⇒ 常數」不成立,微積分就沒用了。變化率應該要決定函數,只差一個起始值。28:59
09代換法與「進階猜測」 30:35
積分在符號上比微分難得多,有時甚至不可能。這個單元只用一個方法:代換法(method of substitution),它是為微分記號量身打造的。31:36
展開五次方是很糟的主意。挑最亂的部分 \(u = x^4 + 2\),\(du = 4x^3dx\),所以 \(x^3dx = \frac14du\):
$$\int u^5\cdot\frac14du = \frac{u^6}{24} + c = \frac{(x^4+2)^6}{24} + c$$最後一步不能忘:題目用 \(x\) 問,答案要換回 \(x\)。34:11
進階猜測(advanced guessing):做多了以後可以看到兩步之後。\(\int\frac{x\,dx}{\sqrt{1+x^2}}\):看到 \(-\frac12\) 次方和裡面的微分 \(x\,dx\),猜答案大概是 \((1+x^2)^{1/2}\),微分驗證 \(\frac12(1+x^2)^{-1/2}\cdot2x\),正好。36:59 係數不對就調:\(\int xe^{-x^2}dx\),猜 \(e^{-x^2}\),微分得 \(-2xe^{-x^2}\),差 \(-2\) 倍,所以答案 \(-\frac12e^{-x^2} + c\)。Jerison 說他看過太多人不寫出來直接心算,結果算錯係數。40:46
兩個看起來不同的答案 41:18
\(\int\sin x\cos x\,dx\):猜 \(\sin^2x\),得 \(\frac12\sin^2x + c_1\);猜 \(\cos^2x\),得 \(-\frac12\cos^2x + c_2\)。哪個對?都對。兩者相減:\(\frac12\sin^2x + \frac12\cos^2x = \frac12\),是常數。所以兩個答案代表同一族函數,只是常數的標籤錯開:\(c_2 = c_1 + \frac12\),即 \(c_1 - c_2 = -\frac12\)。44:05
Lec 15 板書寫成 \(c_1 - c_2 = +\frac12\),Jerison 在 Lec 16 一開頭更正是負號。Lec 16 0:32
代換最難的部分 \(u = \ln x\),好處是它的微分 \(du = \frac{dx}{x}\) 比它本身簡單。\(\int\frac{du}{u} = \ln|u| + c = \ln|\ln x| + c\)。這種題目 Jerison 建議老實寫出代換。46:57
10微分方程:分離變數 Lec 16 2:05
最簡單的微分方程是 \(\frac{dy}{dx} = f(x)\),解就是反導數 \(y = \int f(x)\,dx\),算作已經解決。第一個有意思的例子:3:38
$$\left(\frac{d}{dx} + x\right)y = 0\qquad\text{即}\qquad\frac{dy}{dx} = -xy$$Jerison 說 \(\frac{d}{dx} + x\) 在量子力學叫 annihilation operator,這個方程描述諧振子的基態。4:10 和前一類不同的是:右邊同時有 \(x\) 和 \(y\)。訣竅是把 \(dx\)、\(dy\) 當成可以乘除的量,把變數分到兩邊:5:45
$$\frac{dy}{y} = -x\,dx\ \Longrightarrow\ \ln y = -\frac{x^2}{2} + c\ \Longrightarrow\ y = Ae^{-x^2/2}\quad(A = e^c)$$驗算:\(\frac{d}{dx}Ae^{-x^2/2} = A\cdot(-x)e^{-x^2/2} = -xy\)。\(A\) 正負都可以。Jerison:這個函數就是常態分佈(normal distribution),和機率、量子力學的機率詮釋完美吻合。9:54
\(H = \int\frac{dy}{g(y)}\)、\(F = \int f(x)\,dx\)。\(H(y) = F(x) + c\) 是隱式解;實務上微積分的部分常很簡單,反函數那步可能很麻煩,有時就停在隱式。13:10
四個技術性提醒 14:16
- 絕對值:寫 \(\ln|y|\) 就同時涵蓋 \(y\) 正和負,得到 \(y = \pm Ae^{-x^2/2}\)。
- 除法會漏解:\(y = 0\) 也是解(無聊但成立),但分離時除以了 \(y\),所以沒被找到。做非線性運算(特別是除法)時,要記得把被除掉的情況補回來。16:23
- 只要一個常數:兩邊各加一個 \(c_1\)、\(c_2\) 是多餘的,它們總能合併成一個。17:30
- 常數的樣子會變:剛積分完是加法常數,取指數後變成乘法常數 \(A\)。一般來說,解裡有一個自由常數,但不一定是加上去的。19:05
通解與初始條件:整族 \(y = ae^{-x^2/2}\) 叫通解(general solution)。再告訴你起點,例如 \(y(0) = 3\),就能釘住 \(a = 3\),得到唯一的解 \(3e^{-x^2/2}\)。正的起點一直保持正,0 起點一直是 0。22:24
11幾何例子:拋物線和橢圓 26:32
例 3:找一條曲線,每一點的切線斜率都是「原點到該點的射線斜率」的兩倍。射線斜率是 \(\frac yx\),所以 27:34
$$\frac{dy}{dx} = \frac{2y}{x}\ \Rightarrow\ \frac{dy}{y} = \frac{2\,dx}{x}\ \Rightarrow\ \ln|y| = 2\ln|x| + c\ \Rightarrow\ y = ax^2$$一整族拋物線,開口向上或向下(\(a\) 可正可負可 0)。驗算:\(y' = 2ax = \frac{2ax^2}{x} = \frac{2y}{x}\)。32:25
例 4:和這些拋物線處處垂直的曲線(正交軌跡)。垂直就是斜率取負倒數:36:56
$$\frac{dy}{dx} = -\frac{1}{2y/x} = -\frac{x}{2y}\ \Rightarrow\ 2y\,dy = -x\,dx\ \Rightarrow\ \frac{x^2}{2} + y^2 = c$$這次不是每個 \(c\) 都行:只有正的 \(c = a^2\) 有曲線,是一族橢圓,水平半軸 \(\sqrt2a\)、垂直半軸 \(a\)。前一例要補解,這一例要刪掉一些常數。39:02 寫成顯式 \(y = \pm\sqrt{a^2 - x^2/2}\):橢圓不是一個函數,上半、下半各是一個解。到 \(y = 0\)(\(x = \pm\sqrt2a\))時斜率是垂直的、解就停了,這正符合方程分母有 \(y\)。42:15
Demo 3 · 斜率場與分離變數的解
12在 deep generative models 哪裡用到
| 這一頁 | 在 DGM 的樣子 |
|---|---|
| \(y' = -xy\) 的解是 \(e^{-x^2/2}\) | 改寫成 \(\frac{d}{dx}\ln y = -x\):標準 Gaussian 的 score(log 密度的導數)就是 \(-x\)。反過來,「score 是 \(-x\)」這個微分方程加上「總面積是 1」就唯一決定了標準常態分佈。score-based model 學的正是這個導數,再用它把雜訊推回資料 |
| 分離變數、指數衰減 | diffusion 的 forward process 平均值滿足 \(\frac{dm}{dt} = -\frac12\beta(t)m\),分離變數得 \(m(t) = m(0)\exp\left(-\frac12\int_0^t\beta\right)\),這就是 \(\sqrt{\bar\alpha_t}\)。見補充課 B §03 |
| logistic 方程(18.01SC) | \(y' = y(1-y)\) 的解是左右平移過的 \(\frac{1}{1 + e^{-x}}\),也就是 sigmoid;它的導數 \(\sigma(1-\sigma)\) 正是 logistic 方程本身 |
| 均值定理的 min/max 夾擠 | \(|f(b) - f(a)|\le\max|f'|\cdot|b - a|\):導數有界 ⇒ 函數是 Lipschitz。WGAN 要求 critic 是 1-Lipschitz,gradient penalty 就是在懲罰 \(|\nabla D|\) 偏離 1 |
| \(e^x\ge1 + x\) | 換個寫法 \(\ln t\le t - 1\)(令 \(t = e^x\)),這是證明 KL divergence \(\ge0\)(Gibbs 不等式)最短的路:\(-\mathrm{KL} = \mathbb{E}_p\ln\frac qp\le\mathbb{E}_p\left(\frac qp - 1\right) = 0\) |
| 不動點 \(|P'| < 1\)(18.01SC) | 迭代 \(x_{n+1} = P(x_n)\) 在 \(|P'(x^*)| < 1\) 的不動點附近收斂,每步誤差乘上約 \(|P'|\)。gradient descent 就是 \(P(\theta) = \theta - \eta L'(\theta)\),\(P' = 1 - \eta L''\):learning rate 太大(\(\eta L'' > 2\))就會發散 |
常見誤解
自我測驗
1. 對 \(f(x) = x^3\) 在 \([0, 2]\) 用均值定理,\(c\) 是多少?
2. (18.01SC 例題)用均值定理證明 \(|\sin b - \sin a|\le|b - a|\)。
3. 證明 \(\ln(1 + x) < x\)(\(x > 0\))。
4. 算 \(\int\frac{\cos x}{\sin^3x}dx\)、\(\int\frac{e^x}{1 + e^x}dx\)、\(\int x\sqrt{1 + x^2}\,dx\)。
5. (18.01SC 例題)用 \(u = \tan x\) 和 \(v = \sec x\) 兩種代換算 \(\int\tan x\sec^2x\,dx\),比較結果。
6. (18.01SC 例題)解 \(\frac{dy}{dx} = ry\),以及 logistic 方程 \(\frac{dy}{dx} = ry(s - y)\)(提示 \(\int\frac{dy}{y(s-y)} = \frac1s\ln\left|\frac{y}{s-y}\right| + c\))。
7. 解 \(y' = -xy\)、\(y(0) = 3\),\(y(1)\) 是多少?
8. (18.01SC 例題)族群模型 \(x_{n+1} = P(x_n)\),不動點 \(x^*\) 滿足 \(P(x^*) = x^*\)。為什麼 \(|P'(x^*)| < 1\) 時附近的族群會被吸過去?
延伸閱讀
- 18.01 Fall 2006 講義 Lecture 14(均值定理、\(|x|\) 反例、與線性近似比較、\(e^x\) 不等式)、Lecture 15(微分、\(\sqrt[3]{65}\) 三種算法、反導數表、代換法六個例子)、Lecture 16(分離變數、拋物線與橢圓的圖、考試範圍):離線包
lec14.pdf–lec16.pdf。 - 18.01SC session 34–40 的 worked examples(離線包
MIT18_01SCF10_ex34prb.pdf–ex40prb.pdf):第 4 節的 Taylor 定理和 \(\sin\) 不等式、自我測驗 2、5、6、8 題。